“六娘,阿耶对不住你,没有能力留住你阿娘,阿耶太没用了……”
李应灼看着痛哭流涕的李琩,二十岁的皇子,大约此时此刻才让他遭受了此生最大的挫折了。眼见四周的侍女和侍卫早被老练的温嬷嬷给遣开了,李应灼才伸出手,踮起脚抹了摸李琩的脑袋,
“阿耶,你做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吗?一个风筝没做好嘛,大不了让人出去买好啦,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大人了。”
李应灼是真没觉得李琩在这件事情上有过错,在她看来都是玄宗李隆基这老不羞的错,天下的女子何其多,居然看中了自己的儿媳?!只能说皇帝做久了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六娘,阿耶不是哭这个风筝,而是你以后没有阿娘了……”
“大王!”温嬷嬷出声打断了李琩的话,她顾不得主仆之别,“小六娘才三岁,有些话可不能和她讲呀。”
李琩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小小的女儿,更觉得伤心了,“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圣人,圣人真是半点父子之情也不念阿……”
“大王,快别说了!”温嬷嬷不是觉得李琩说错了,而是这样的实话着实说不得,“大王要还是念着老身看着您长大的情分,就听老身一言。”
“方才那些话再也不要说了!早在三王案的脏水全都泼到贞顺皇后的身上的时候,大王就该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对贞顺皇后其实并无半点的夫妻情谊,对子嗣更是冷酷无情至极。大王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唯独能做的是隐忍和沉默,天下人知道您受了委屈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您的委屈呀。”
李应灼双眼大亮盯着温嬷嬷,哎呀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温嬷嬷有才!
李琩半晌才回过味来,他看向温嬷嬷一脸的不可置信:“夫人,我没了王妃,小六娘没了阿娘,我连难过都不行吗?我现在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想你说的那些?我……”
“大王!你现在是难过,但是等圣人的旨意到了,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全长安的人都盯着您,同情的耻笑的怜悯的等等目光,您又怎么办?”
李应灼佩服极了,就差没鼓掌了,是呀是呀,等便宜母亲离开了王府去道观位太后祈福,到时候整个王府的人,就没有几个有勇气出门了哇。
“大王,老身受贞顺皇后指派,不但看着您长大,如今还是小六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