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夏日蝉鸣和蓬勃繁花,这座广阔的花园显出一股说不出的幽静寂寥。
逛了没一会儿,柏意脚步停住。
前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她来的声响,一片盛放的木芙蓉旁,轮椅转动,明涧回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宽松开衫,头发大约近期修剪过,长度恰到好处。他肤色仍然苍白,眉眼深邃,见了柏意,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柏意:“好久不见。”
明涧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目光微凝:“怎么又瘦了?”
明明暑假已经把她养得长了些肉,气色红润……现在不仅瘦了,眼下的青色与神情中的疲倦也肉眼可见。
还以为她在学校过得很好。
“没有,”柏意没有称体重,不知道自己瘦了胖了,这时便有些胡乱地说,“应该和之前差不多吧。”
明涧说:“昨天熬夜了?”
柏意一愣:“嗯……”
明涧问道:“干什么了?”
柏意迟疑道:“给我家教的学生备课。”
“哦,”明涧眉峰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说,“你又找了家教兼职。这两天也有?什么时候结束?”
柏意说:“有的,结束……大概到寒假吧。”
明涧沉默两秒,看了眼时间,对她说:“上楼睡会儿吧,按时下楼吃午饭,之后再画画。”
他是老板,都听他安排。
客房正如张姨所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衣柜里的衣服鞋子整整齐齐。
柏意躺在床上,一时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床太舒服,最终还是睡着了。
醒来时间差不多,柏意下楼,张姨已经备好了午餐。
明涧已经在餐厅,低头看手机。
柏意瞥到一眼,发现他在看的是财经新闻,似乎是对于今年上半年金融数据的总结,谈及政策、人物访谈还有大片的数据。
见她来了,明涧放下手机。
张姨端上最后一道菜,满满一锅老母鸡汤。
明涧对柏意说:“多吃点。”
柏意努力了。
但她平时吃得不多,胃口大开也开不了多少,一大桌菜差不多刚伤及皮毛,她就饱了。
柏意搁下筷子。
明涧:“吃饱了?”
柏意:“嗯。”
明涧瞥了眼面前的菜:“怎么只吃了一点点。”
柏意据理力争:“我每个菜都吃了一点,加起来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