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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台裁撤审批。”
    “一个探子不会问这些……他是来做田野调查的。”
    韩文魁愣了一瞬。
    田野调查这个词他没听过,但意思他听懂了。
    “这个人……”
    “他不是萧半城手下。他可能是那本书到了丰州滩之后,第一个把它读完的人。”
    “他读完之后,被派出来实地查证书里的每一条推论。他问的所有问题,都不是为了搜集新情报,而是在核对。”
    “核查什么?”
    “核查写书的人说的对不对。”
    屋里又安静了。
    田百户从那扇窄门口开口了,声音沙哑:
    “沈相公,你的意思是,蒙古那边有人在对照你写的书,一条一条做实地验证?”
    “对。”
    “也就是说,他们做的事不光是按你书里写的漏洞去打。他们先确证了一遍你写的漏洞是真的漏洞。确证之后才开始布这个局。”
    “对。”
    田百户难得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写书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书的人。”
    这话不是恭维沈默,也不是怪沈默。
    他只是道出了一个所有查案者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信息本身不致命,致命的是有人能用信息。
    沈默没有回应这句。
    “接着说萧半城。”
    沈应时把话题拉回来,他没有在沈默的事情上多纠缠:
    “你手记里说他三次入关。每一次来你都在文档房里看见了他。他带的文书上写的什么?”
    韩文魁回忆道:
    “第一次,三月,天津卫勘合,贩茶三十担。第二次,六月,崇文门税关通关文书,贩羊皮三百张。第三次,九月,崇文门税关通关文书,贩羊皮三百张。”
    “三次都是假的。”
    “茶也好羊皮也好,都是假的。”
    “老朽后来托人打听了天津清真寺巷那个铺子。铺子开了一整个夏天,货只进了几捆羊皮堆在墙角。不是做生意的人。”
    “你怎么知道萧半城跟蒙古人有关?”
    “老朽不知道。”
    韩文魁说:
    “直到九月那次。萧半城来兵备道办出关文书。他通常一个人来,只有一个伙计跟着。”
    “但那天我在文档房后面整理旧档,听见赵崇德在签押房里跟人说话。”
    “门没关严,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静。赵崇德说:你跟先生说,一年之内不能裁两个以上的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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