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俺答汗在口外的大本营,板升城所在,汉人逃亡者聚居之地。
蒙古人的探子多半从那里来。
“一个口外来的皮货商,在天津待了两个月,挑唆漕兵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嘉靖把草图的摹本搁在膝盖上。
“这个人比他手下那些蠢货精明多了。打北边来,知道蓟镇墩台的布防,知道白马山口是空的。”
“朕的兵部都不知道山口空了。”
“还有一件事……”
吕芳说:
“王怀礼在天津审问的时候,周铁枪说这个人手里有崇文门税关的通关文书。”
“真的文书,真的关防。开文书的人姓刘,跟冯崇义暗账上的刘是同一个人。”
“陈洪的事发之后,这个姓刘的书办还在给口外的人开文书。”
嘉靖把塘报放在案上。“抓。”
“已经在拿了。黄锦的人去了崇文门。”
“那就继续查,蓟镇那边也要查。”
“白马山墩是谁裁的,蓟镇兵备道里一定有他的人。”
“崇文门税关的人抓到了审,看他还给谁开过文书,除了这个姓萧的还有没有别人。另外……”
他停了一下。
“十一月十五。草图上写的是十一月十五白马山口可通。今天是十月初几?”
“十月十九。”
“不到一个月。”
嘉靖坐回蒲团上。
“把内阁和兵部的人叫来。明天一早,西苑。”
第二天一早,西苑值房里聚了六个人。
徐阶坐在主位。
杨博坐在他右手边。
昨晚吕芳传了话,歇息的事先搁一搁,今天起回兵部值房视事。
刑部尚书黄光升坐在杨博对面,他新接刑部不久,严世蕃的案子刚办完,手里正缺下一个案子。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永明坐在黄光升旁边。
黄锦坐在靠门的位置。
张居正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的身份旁听,他本来不该在这,是徐阶叫来的。
吕芳把王怀礼的塘报、周铁枪的口述记录、物证清单、地形草图摹本,每样誊了三份,分给在座的人。
徐阶先开口。
“天津的事,原本是漕运欠饷引发的哗变。现在查出来哗变领头的人背后还有一个口外来的皮货商。”
“这个皮货商带了一本书,书里有清君侧三个字。”
“他在天津待了两个月,跟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