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杨博坐在他右手边,面色铁青。
户部尚书高燿坐在左边,低着头喝茶,不敢看杨博的眼睛。
工部尚书雷礼坐在末位,一言不发。
工部是漕运的主管部门,责任最大,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高燿。”徐阶开口了。
高燿放下茶碗:“阁老。”
“户部能不能先把欠饷补上?”
高燿面露难色:
“阁老,不是下官推诿。太仓的存银您是知道的,严家抄家的银子还没全部入库,边饷那边又催得紧。”
“通州和天津加起来欠饷不到两万两,但这个口子一开,沿线十几个卫所都要来要,那就不是两万两的事了。”
杨博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宁可让他们闹下去,也不肯掏银子?”
“杨部堂,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天津卫已经拿了兵器库,河西务的兵已经围了衙门,你还要等到他们打到京城来?”
高燿的脸涨红了:
“杨部堂说话不要太难听!户部的银子每一两都有去处,不是下官想给就能给的!”
“够了。”徐阶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住了嘴。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
徐阶把三份急报叠在一起,放在手边。
“杨部堂,你的意见是?”
“剿。”
杨博毫不犹豫:
“调京营兵五千,一个时辰就能到通州。为首者就地正法,胁从者编入边军严加看管。”
“不动刀子,他们以为朝廷好欺负。”
“高部堂呢?”
高燿犹豫了一下:
“下官以为……还是先抚后剿。先答应补饷,把人心稳住,再追究首恶。”
“如果一上来就动刀兵,沿线十几个卫所都可能被逼反。”
杨博嗤了一声:“先抚后剿?你拿什么抚?户部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你拿嘴抚?”
高燿被噎得说不出话。
徐阶没有再问雷礼,因为他知道雷礼不会回答。
“先抚后剿。”
徐阶做了决定:
“杨部堂,你带兵去通州,但不许先动手。到了之后先派人谈判,答应补发欠饷、严查克扣军饷的官吏。”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