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独立阅卷,用○、△、×、|四种符号标记等第。
    打完之后汇总,以圈多者为前列。
    但这只是程序,在场的人都知道,今天的读卷,程序是皮,政治是骨。
    殿试题是嘉靖亲自改过的。
    原题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改过之后的题目,砸在嘉靖四十一年的北京城里,比一块飞石砸进水面激起的涟漪还大。
    谁是窃权者?谁是弄法者?
    这个问题,满朝文武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严嵩做了二十年首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内阁里是他的人,吏部里是他的人,言路里大半也是他的人。
    就连今天坐在这东阁里的十二位读卷官当中,也有和他走得近的。
    而此刻他们手里捧着的,是三百份关于窃权与弄法的策论。
    每一份策论都像一个赌注:有人赌试题只是试题,答了也无妨;有人赌试题是信号,冲在前面表忠心;有人赌什么都不是,干脆绕开。
    这可是堪比大礼议的政治站位啊。
    读卷官们要判的,不是文章好不好。
    他们是在看这些赌注,然后决定谁的赌注该赢,谁的赌注该输。
    而这个决定,取决于一个更大的判断:朱厚熜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徐阁老。”
    开口的是郭朴,他是吏部尚书,管官的官,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露痕迹地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会元卷下官翻过了。文章极好。不过……”
    他顿了一下:
    “不过这份卷子论权制,处处以制度限人,不知皇上看了,会觉得如何?”
    徐阶没有抬头。
    他把手里那份卷子翻了一页,不紧不慢地说:
    “皇上问的,就是制度。”
    郭朴笑了笑,没有再问。
    徐阶没有否认这不是一篇碰了线的文章,这就够了。
    袁炜坐在徐阶右手边。
    “这份有些熟悉。”
    他把卷子递给旁边的董份:“你见过没有?“
    董份接过来看了几行,认出来了。
    “哦,会试第三场策论,也是他。那时候他写的是边饷的数目,就很准确了,真是不嫌烦啊,一直这么写。”
    袁炜点了点头,把卷子抽回来,又看了一遍。
    方子文写的十条考课之法,条条都有可操作的具体指标。
    角落里,杨博和潘恩各自低着头看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