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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体制,第三种格局是看到整个大明的死活。
    “你说,袁阁老喜欢哪一种?”
    方子文的声音压低了。
    徐时行没有回答。
    他们找到了沈默。
    沈默孤身一个人站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坐。”
    两个人坐下。
    沈默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方子文和徐时行。
    “第三场的策论,裕饷那道,你们都写了开海。”
    不是疑问,是肯定。
    方子文一愣:“你怎么知道?”
    “策论的命题不是随机抽的。袁炜是主考,他的策论风格是把经义与时务对接。去年永寿宫大火,朝中关于边饷亏空的议论已经浮到台面上。”
    “内阁虽然压着,但你不觉得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裕饷这道题,不可能不出。”
    方子文和徐时行对视了一眼。
    “我让你们在正脉学社把户部近六年的饷银流水抄了三遍。不是因为策论一定会考裕饷,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们将来做了官绕不过去的课题。考上了要管,考不上更要懂。”
    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
    “我父亲死的时候说,大明不是亡在战场上的,是亡在一笔一笔没人算清楚的账上。”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传来,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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