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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在雪中烧得噼啪作响。
    搜身开始了。
    “丙字排的人先来!”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小官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面铜锣,咣咣咣敲了三下:
    “排队!排队!不要挤!把考篮打开!把外衣脱了!”
    队伍开始动了。
    徐时行把自己的考篮提到胸前,跟在方子文后面往前挪。
    他前面是一个山西口音的举人,正在安慰自己身边提着包袱的老家人,旁边是一个湖广口音的老举人,看起来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了,两鬓已经斑白。
    徐时行看着那个老举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考了多少次了?五次?六次?
    从黑发考到白发,从儿子考到父亲,还在考。
    他没来得及往下想。
    前面传来一声吆喝:“下一个!”
    轮到方子文了。
    方子文把考篮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个面色黝黑的差役伸手进去,把他的干粮掰开,把他的砚台翻过来敲了敲底部,把他的毛笔拆开笔头看了看里面。
    然后搜身,从头发搜到脚底,一处没落。
    方子文举着双手任凭搜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过。”
    方子文穿好衣服,提起考篮,回头看了徐时行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进了贡院大门。
    之后就轮到徐时行了,他顺道也让人把所有的资料全部带走。
    贡院里比外面更冷。
    甬道两旁的号舍一排接一排,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在雪幕中看不到尽头。
    每一间号舍都是三尺宽四尺深,门矮得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号舍的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千字文编号。
    徐时行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找。
    他的编号是地字四十六号。
    他提着考篮沿着甬道往西走,穿过至公堂前面的空地,找到了地字排。
    这一排离厕所不算太近,但也不算远,在东南角,靠近贡院的围墙。
    墙头上插满了荆棘,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找到四十六号,弯腰钻了进去。
    号舍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窄。一块木板横在墙上当桌板,另一块木板竖在墙角当板凳。
    桌板上有前人刻的字,徐时行用手指摸着那些刻痕,摸出了几个字:万历,中。
    不知道是哪一科的老前辈留下的,用指甲或碎瓦片在木头上一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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