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正版还能免费批阅文章,通州那盗版哪有这好事?”
沈默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后院。
周文举跟进来,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送人书了?一本成本就是四钱多……”
“四钱多换一个活广告,值不值?”
周文举想了想:“值。”
“还不止。他把盗版地址写出来了,虽然咱们暂时没空去追究,但有了这些信息,将来总有用得着的一天。”
沈默把那页纸夹进账册里:
“这笔账先记下。等会试考完了,再慢慢算。”
正月十五,元宵节。
北京城到处张灯结彩,棋盘街上更是热闹非凡。
但正脉学社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三十份模拟卷已经全部交上来了。
沈默一份一份地批,从早晨一直批到傍晚。
他批文章的效率和准确度让所有学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拿到一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一遍,然后就能准确地指出破题是否到位、承题是否顺畅、出比和对比的逻辑是否成立、束股收得是否漂亮。
更让学生们服气的是,他不止评八股。
策论卷他评得更细,论点是否站得住、论据是否扎实、逻辑链条是否有断裂、政策建议是否具有可行性。
每一条批语都写到点上,没有一句空话。
批到傍晚时分,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文举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沈兄弟,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
“一个举人。苏州来的。姓徐。”
沈默放下了手里的笔。
徐时行。
他等的人来了。
“请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举人走进了账房。
身形颀长,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质地粗朴,与周围那些穿着簇新绸袍的举人相比显得寒素了些。
但他的目光……是一种见过世面的目光。
没有任何闪烁和局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朝沈默拱了拱手。
“在下徐时行,苏州府长洲县人。冒昧来访,请先生见谅。”
“徐兄请坐。”
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把桌上的模拟卷收拢了一下。
徐时行坐下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