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吴墨林,说:
“你先看看再说话。”
吴墨林接过书,翻了几页。
他虽然是卖杂书的,但毕竟在书行混了几十年,好东西还是认得出来的。
他翻几页,看了破题法的图解,忽然放了下来。
“这本书,跟你以前卖的那些时文选本,确实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沈万舟说:
“以前你卖的那些时文选本,都是把中举文章搜罗在一起刻印成册。文章是好文章,但光看文章有什么用?”
“学生看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吴兄,你在松江卖杂书卖了二十年,积攒的客人不少。”
“但他们多半是看闲书消遣的人。”
“你要是能把这本书卖好,你的书坊就不只是卖杂书的了。”
吴墨林沉默了一会儿,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放进袖子里。
“六十本不够。给我再加四十本。我回去就在府学门口贴告示。”
两百本书从苏州运到松江,只需一夜。
顾远志回到苏州,连夜让人在仁和书坊门口贴了告示:
《时文正脉》苏州首发,限量两百本。
第二天一早,书坊门口就排起了队。
来的不只是苏州本地的读书人,还有从吴江、昆山、常熟、太仓赶来的。
那些外地来的读书人没赶上头批货,围着书坊不肯走,非要顾远志想办法。
顾远志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答应登记预订。
登记簿当天就写满了好几本,预订量超过了三百本。
他当晚就派人快马赶往南京,让沈万舟无论如何再给他调两百本。
但沈万舟手里也没货了。
苏州两百本,松江六十本,常州一百本,镇江八十本,南京本地留了一百六十本。
六百本书,三天之内就被各地书商瓜分干净。
南京本地那一百六十本也在两天之内卖光了。
没买到的人和买到的人一起,等着下一批。
与此同时,浙江。
杭州府,清河坊的稽古堂是浙江最大的书坊。
掌柜姓陆,名文山,做了一辈子书生意。
他本人在应天府有一些旧识,消息灵通,《时文正脉》在北京卖断货的事他早就听说了。
他曾派人去北京想进一批货,但文渊书坊的人告诉他,南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