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收在道一而已四个字上,干净利落。
第三道,问历代贤哲的出处际遇。
宁戚扣角而歌,齐桓公用之而霸。
百里奚自鬻于秦,秦穆公举之而强。
诸葛亮躬耕南阳,一出而定三分。
谢安石东山高卧,再起而淝水奏功。
方子文写这道题的时候,想起沈默讲谢安时说过的一句话。
“谢安出山的时候四十岁。四十岁之前,别人说他是不器之君子。”
“其实哪有什么不器,他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器。”
他把这句话化进了文章里。
“古之贤者,非不欲仕也,待其时也。非不欲用也,待其遇也。”
“时未至而强出,则房琯陈涛之败;遇不合而妄进,则殷浩山桑之辱。”
“故君子出处之际,慎之至也。”
然后他笔锋一转,说到本朝。
“我朝列圣相承,求贤若渴。士生斯世,当以宁戚之自信、百里奚之沉潜、孔明之谨慎、谢安之从容为法。”
“有其才,待其时,遇其主,然后出而图天下之事。如此,则不器之君子,方为有用之瑚琏。”
他再次把瑚琏两个字嵌进了策问里,和第一场的四书题遥相呼应。
第四道,问守令吏治。
方子文看到这道题的时候,放下笔,想了一会儿。
他没有写什么为官当清廉爱民之类的废话。
他写的是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
方子文在大兴县住了二十多年,看得太多了。
他写道:
“守令之贤否,不在堂上,在田间。”
“不在案牍,在闾阎。”
“县令一出衙门,轿夫、衙役、师爷、书吏,前呼后拥数十人。”
“此数十人之嚼用,皆出于民。故县令下乡一次,百姓破家一次。”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臣以为,考核守令,当以民之损益为准。民富则守令贤,民贫则守令不肖。”
“不必看考语,不必听汇报,只看一县之田地有无荒芜、户口有无增加、赋税有无拖欠,则贤不肖立判。”
第五道,问畿辅边患。
这道题是最难的一道。
因为畿辅之地的边患,不是纸上谈兵能解决的。
北有鞑靼,东有倭寇,山寇时发,民困未苏。
文武官员疲于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