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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梁说,“县里一定配合。”
    他说得很干脆,随即让记录员接手仓单。
    谢停云伸手挡住:“抄件可以带走,原件留在这里。”
    “怕县衙毁证?”
    “怕路上淋湿。”
    杜成梁看着她。
    谢停云也看着他,没有躲开。
    僵了片刻,杜成梁先移开视线。
    裴照野趁他们核对仓单,又去看后门上的旧驿标。刻痕下那行“承平十八年,北粮转”只露出一半。他用软刷扫掉石灰,发现后面还有字。
    转东三仓,记车七。
    再往下,是一个名字。
    行舟。
    裴照野的指尖停在“舟”字最后一笔。
    父亲来过这里。
    不只做了路标,还记录过转粮车数。
    “发现什么?”谢停云走到他身后。
    “名字。”
    她蹲下看了半晌,没急着确认:“刻痕年代?”
    “外层氧化一致,至少十年。”
    “你能认出笔迹?”
    “刻字跟写字不一样。这个收笔习惯对得上。”
    “对得上,也不算证据。”
    “我知道。”
    裴照野拿纸拓印。拓到“记车七”时,他忽然觉得数字不对。
    十二年前,北渡若有七车粮在这里转运,为什么父亲要把数量刻在门框背面?正常入仓会有册子,没必要留暗记。除非账册不可信,或者他已经怀疑粮被截。
    “旧仓册还在吗?”他问仓吏。
    仓吏不答。
    杜成梁却接话:“承平十八年的仓册早按例销毁。”
    “销毁记录呢?”谢停云问。
    “县衙档房。”
    “又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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