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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血池中,江白衣依旧沉默,但那双纯黑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挣扎之色,血河的话虽然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但有一句却真真切切地刺痛了他,难道自己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血池之中,困守到神魂俱灭的那一天?
    他江白衣一生纵横天下,仗剑除魔,护佑苍生,到头来却要沦为一个被困在污血之中、连自尽都做不到的囚徒?
    这太可悲了。
    也太窝囊了!
    “哼。”
    江白衣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上一次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你那三件事,具体是什么?”
    此言一出,血河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强行压抑住自己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第一件事,替晚辈杀了李玄。”
    “第二件事,替晚辈夺回一件被前任教主鬼伽罗盗走的圣教至宝。”
    “第三件事……”
    血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替晚辈镇守圣教总坛三年,震慑宵小,稳固教基。”
    江白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略带嘲讽的说道:“说来说去,不过是让本座替你杀人、替你夺宝、替你看家护院罢了。”
    “前辈言重了。”
    闻言血河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这只是三件事,只要这三件事一了,晚辈立刻毁去先父留下的本命阵盘,绝不敢有半分拖延。”
    江白衣没有接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当年那些追随自己斩妖除魔的故人,在想那些曾经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无辜百姓,在想那个白衣仗剑、意气风发的自己。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的江白衣,只是一个被困在尸王之躯里的残魂,一个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对抗魔道本能的可怜虫,他不怕死,他早就想死了,可他不想在自己死后,这具肮脏的尸王之躯落入他人之手,成为屠戮苍生的工具。
    与其那样,不如……
    “本座答应你。”
    江白衣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解脱:“就三件事,做完之后,你放本座自由。”
    “前辈!”
    血河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都在发颤:“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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