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武道高手贪生怕死的他都见过不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书吏,居然有这股子胆气?
“陈书吏。”
陆锋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神凰军行事,有自己规矩,任务是把你们夫妇二人毫发无损地带出铁门关,那便少一个都不算完成任务。你方才说要留下拖延时间,我问你,你怎么拖延?”
陈平一愣,随即咬了咬牙道:“我……我对这街巷熟悉,我知道怎么引开他们!我可以假意投降,说我是大乾的奸细,他们抓到我肯定会停下来审问,这就能给你们争取时间!”
“愚蠢。”
陆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你以为圣教那帮妖人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抓到你,根本不会审问,只会第一时间把你炼成活尸,然后用你的身体来追杀我们,你所谓的拖延,不过是给敌人多送一具不怕死的先锋罢了。”
“那……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婉儿……”
陈平急得眼泪又要往下掉,却被陆锋一把揪住了衣领,逼着他与自己对视:“听好了,我不跟死人废话,你小子还算是个有血性的,所以我把话给你说明白。”
“现在咱们还没到绝路,你要做的不是慷慨赴死,而是用你这颗对铁门关了如指掌的脑袋瓜子,给我想出一条活路来!”
“可我真的想不出来啊!”
听到这话,陈平几乎是绝望地低吼出声,他的脑子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平日里烂熟于心的街巷、暗角、院落,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夫君……往北……”
陈平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婉,只见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面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透着一种异样的清明。
“婉儿!你别说话,你先歇着……”
“不……让我说……”
沈婉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陈平颤抖的手掌,随后她看向了陆锋几人开口说道:“北坊……有一处废弃的钟鼓楼……可以暂时藏身……”
此言一出,陆锋眼中骤然爆出一团精芒,他蹲下身来,将声音压得极低:“沈娘子,此言当真?”
闻言沈婉艰难地喘息了两声,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当真……”
“那座钟鼓楼……是前朝建的,后来北坊遭过一次火灾,那一带就荒废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