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居然好在铁门关复制那等惨无人道,违背天理的恐怖行径?
陈平想起了自己记录的那厚厚的户籍毛册,上面他亲手勾画的每一个名字都在他的心头化作了一张张凄厉惨叫的冤魂面孔,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协助官府清点丁口,却不想自己竟成了替屠夫递刀的帮凶!这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难道就真的只是圣教眼中随意宰割的牲畜?
“婉儿……这……这怎么可能?几万人啊!他们怎么敢?”
他看向了沈婉,脸上满是惊怒:“难道大周的朝廷就不管吗?当今圣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满城百姓被炼成那种怪物?大乾的军队再可怕,至少也是冲着攻城略地来的,圣教这可是要斩尽杀绝啊!”
闻言沈婉的心底泛起一阵极其苦涩的悲凉,朝廷?她的祖父用自己的命都没能唤醒大周皇室的良知,如今这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西线边关的百姓去触怒圣教?
她惨笑着说道:“夫君,你还不明白吗?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只要能挡住大乾那位摄政王的兵锋,只要能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莫说一个铁门关,便是把西线十城全填进去,他们也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闻言陈平一阵沉默,直觉得心中寒霜刺骨,如果连高高在上的朝廷都默许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那这天下哪里还有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活路?
可在恐惧之后,紧接着他心中又生出了一股犹如困兽般疯狂的执念,他这一生卑微如泥,唯有眼前这个妻子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他绝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不行……绝不行!我死不足惜,怎么能让你跟着我死在这群妖人手里!”
陈平看向了沈婉,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婉儿,我们得逃!趁着现在大阵还没发动,趁着我还在衙门里当差,我一定能找到漏洞把你送出去!”
听到这话,沈婉不由皱了皱眉头,逃走?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圣教既然布下这等绝杀之局,必然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白日里的禁令就是预告,他们要是盲目逃窜,结局只会立刻沦为方士刀下的亡魂!
她看向了陈平开口说道:“夫君,切莫自乱阵脚!城门绝无可能走脱,强行闯关必死无疑,你仔细回想一下,今日你们点卯核查户籍时,可有什么疏漏之处?”
闻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