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旁边的外袍往身上一裹,腰带都没系利索就冲过去拉开了门:“出什么事了?”
周奉先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手里攥着一封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军报,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北疆出事了。”
“天狼谷沦陷,大祭司战死,拓跋胜失踪,生死不知。”
这几句话一出,李玄的瞳孔猛地就是一缩,他一把攥住周奉先的胳膊:“什么时候的事?消息从哪来的?”
周奉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就在五天前,军报是今天一早到的,是从北疆那边逃出来的几个萨满拼死带回来的消息。”
他把手里攥着的那封军报递了过来,纸张已经被汗浸得发软,李玄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寥寥几行字,却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大祭司……战死。”
李玄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只觉得舌根发苦,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很不喜欢这个老头,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虽然他已经老迈,虽然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可他依旧是北疆的武道魁首,是当年以一己之力镇压大乾、大周、大魏三国高手的绝世强者,这样一个存在,怎么可能说倒就倒了?”
“怎么会这样?玄冥有什么本事杀得了大祭司?”
李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怒火,周奉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从萨满口中拼凑出来的局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李玄带着鹰嘴崖的联军离开之后,神山大祭司和北疆大王子拓跋胜便带着神山的萨满们以及收拢的牧民部族开始和玄冥带领的大周远征军打起了游击,“开始的时候情况还可以,毕竟攻下圣山之后,玄冥要和巴图尔联合起来重树北疆正统,收束权利,所以没有费太大的精力去对付大祭司和拓跋胜他们。”
“大祭司他们抓住机会在天狼谷建立了根据地,但是随着玄冥完成了北疆的整顿,大祭司和拓跋胜就开始举步维艰了,倒不是说战力上的差距,大祭司虽然接近油尽灯枯,拓跋胜也早就是废人一个,但他们麾下的神山萨满们的战力还是很强悍的,特别是在北疆的方士军团因为遭遇反噬开始大规模暴毙之后这个差距就被更加的拉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