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这支战力恐怖的活尸奇兵在夜里突然发起斩首突袭,毫无防备的王庭拿什么去挡?到时候,父汗危矣!拓跋家危矣!整个北疆不知会有多少人惨死,这里必将沦为邪魔外道的屠宰场!
想到这里,拓跋胜原本已如死灰般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什么被废的耻辱,什么骄傲的求死,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诸脑后,他那双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彩,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去!把这个消息带回王庭!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天狼大帐去!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榨着体内仅存的一丝气力,小心翼翼地缩回身子,随后拖着那具几乎快要散架的残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更加狂暴的风雪之中。
若是他全盛时期,区区四十里路,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脚程。
但现在,这四十里,却成了一道横亘在生与死、北疆存与亡之间的天堑!
“快一点……再快一点……”
拓跋胜一边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地盘算,到底是谁在给这些妖人带路?
能在王庭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还能提供足以喂养上千头活尸的大量血肉,这等手笔,绝不是寻常中小部族能办到的!这必然是北疆顶层贵族中的实权人物叛变了!
“该千刀万剐的叛徒!”
拓跋胜咬了咬牙,他这个人毛病很多,但有一点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那就是他对家族的忠诚,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自己受到的屈辱,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拓跋家几百年的基业,被这群邪魔外道和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毁了!
然而,意志再怎么坚韧,也终究无法弥补肉体上的极度衰败,特别是拓跋胜还是在急火攻心的状态下如此不顾后果地加速赶路。
“咳……咳咳……”
拓跋胜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痉挛突然从胸腔深处炸开,下一刻,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腥甜,随后他猛地佝偻下身子,捂住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噗!”
一口触目惊心的殷红鲜血,猛地从他干裂的嘴唇中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洒在面前洁白的雪地上,宛如几朵凄艳的红梅,在昏暗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刺眼。
“不,我不能倒在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