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耿下意识地抬手,压了压队伍的速度,一边观察两侧的山脊,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距离,一百八十步,一百七十步,一百六十步……
直到最后一百二十步的距离,曹耿实在是不敢接着往前走了,李玄这出“空城计”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将军,怎么办?还走么?”
一名牙将凑过来询问,闻言曹耿的脸上也是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不定的神情。
一百二十步。
这个距离让曹耿进退两难,退吧,什么都没探出来,回去没法交代,进吧,那土垣后头到底藏了什么,鬼才知道!
他在心里把李玄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依然维持着一副沉着的模样,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那条防线,试图从任何一个细节里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将军,末将请令,带百人冲上去试试虚实。”
身旁一名牙将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蠢蠢欲动的意思。
“闭嘴。”
曹耿头也没回,冷声打断了他:“你要试,你就自己去。”
听到这话,那牙将当即把嘴闭上了,随后双方就这样自顾自的在自己的所在的位置站定,开始了一场另类的“对峙”。
这僵持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伴随着旷野上的风雪越刮越紧,曹耿看着对面依旧十分安静的鹰嘴崖,一颗心终于是落到了谷底。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这绝对是个死局!”
曹耿咬了咬牙,沉吟片刻之后,他猛地转头,招来身边的一名亲兵,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立刻退回中军,向赵将军禀报!就说前方地形狭窄,敌军虚实难测,末将实在不敢冒进,为了前锋营五千弟兄的性命,请求立刻撤退!”
“是!”
亲兵不敢耽搁,猫着腰迅速往后方大阵跑去。
……
大周中军阵前。
赵恒业正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局势,当他听到亲兵传回来的禀报时,紧绷的神经反而微微松了一点,曹耿没有冒进,这很好,至少保住了这五千个好儿郎的命。
“传令给曹耿,让他保持阵型,交替掩护,缓步撤……”
“慢着!”
赵恒业的军令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阴冷刺耳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横插了进来,那名一身红袍的圣教方士监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三长老的军令是让你总攻,你却让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