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简易的路线图,指尖重重地点在南方的一个位置上。
“往南走,穿过两道封锁线,大概三百里,就能碰到大乾的前锋斥候,只要联系上大乾军队,我就能亮明身份。到时候,你要疗伤也好,要躲避血河的追杀也罢,我大乾举国之力都能护你周全。”
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直接、也是对他李玄最有利的方案,只要回到了大乾军中,他就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不再是这个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
然而鬼伽罗并没有看那桌上的水渍,而是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护我周全?李玄,你是在把本座当三岁小孩哄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斗笠下的双眸透着刺骨的寒意:“去了大乾军营,那是你的地盘,到时候你是摄政王,本座却成了阶下囚,我的生死,不过是你一念之间的事,你觉得,我会蠢到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那你什么意思?”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头:“难道要留在这大周境内当过街老鼠?别忘了,现在想要你命的人,比想杀我的人还多!”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鬼伽罗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桌上那条向南的水痕抹去,转而画了一条向北的线:“往北走,入大周腹地,本座在北边还有几处血河那老狗不知道的暗桩,里面存有大量丹药,只要到了那里,本座便能设法恢复五成实力。”
说到这,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只要本座恢复了实力,别说带你杀出去,就算是取叶宏宇的狗头也不在话下,而且,大周腹地现在兵力空虚,反而比边境那种绞肉场要安全得多。”
“哈!”
李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地盘,等你恢复了实力,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的安全怎么办?”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结冰,两人互相对视着,眼中都是对彼此的忌惮和不信任。
这就如同两条在寒冬中抱团取暖的野狼,既贪恋对方身上的温度,又时刻提防着对方在苏醒后给自己致命一口。
谁都清楚,现在的平衡极其脆弱,建立在双方都处于“残废”状态的基础上,一旦到了某一方的主场,这种平衡就会瞬间崩塌,弱势的一方将彻底失去话语权,甚至生命。
“看来,咱们谈不拢了。”
李玄眯起眼睛,体内的枯荣真气暗暗运转,虽然他知道在这里动手极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