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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和来时的杀气腾腾不同,回去的队伍显得臃肿了不少,后面拖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和缴获的物资车辆,但这丝毫不影响全军上下的喜气洋洋。
队伍正中间,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里。
李玄斜倚在软塌上,靴子早就蹬掉了,一双脚大喇喇地架在面前的小几上,而在他脚边,苏芷嫣正跪坐在地毯上。
她那身红色的骑装还没换,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原本鲜亮的颜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尘土,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此时的她,正低着头,双手有些笨拙地在李玄的小腿上按捏着。
“重了。”
李玄闭着眼,眉头微微一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苏芷嫣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立马轻了下来,像是羽毛拂过一样。
“没吃饭啊?这么轻给蚊子挠痒痒呢?”
李玄睁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说苏大小姐,你这伺候人的功夫,比起你那弹琴的本事可差远了啊。怎么,相府里没教过你怎么讨好男人?”
苏芷嫣咬着嘴唇,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屈辱。
讨好男人?
她是相府千金,是未来的太子妃!从小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德女戒,学的是如何母仪天下,何时学过这种……这种通房丫鬟才干的低贱活计?
可她不敢反驳,叶凌风不要她了,大周抛弃她了。现在的她,除了眼前这个刚才还在战场上谈笑杀人的魔头,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扔进那满是粗鄙汉子的战俘营里受尽凌辱,她就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浮木”。
“是……奴婢手笨。”
苏芷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再试一次。”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回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丫鬟伺候人的样子,手指稍微用了点力,顺着李玄的小腿肌肉纹理慢慢按揉起来。
这一次,李玄没再挑刺,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声轻哼,让苏芷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她偷偷抬起眼皮,打量着这个正在享受她服侍的男人。
平心而论,李玄长得并不差,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平日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匪气和眼里偶尔闪过的凶光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