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既然夫君心里有数,那妾身就放心了。不过陛下那边……”
“放心,搞定了。”
李玄一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那就好。”
陆望舒点点头,转身欲走:“那妾身先去处理公务了,这几日收拢流民,事情繁杂得很。”
看着陆望舒离去的背影,李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这女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也挺让人压力的,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金林城外三十里,一处背风的坳子里。
大周的残军稀稀拉拉地扎了一片营帐,位于中间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甚至能拧出水来。
“啪!”
一只精美的白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妖术!那绝对是妖术!”
叶凌风在大帐里来回转圈,那一身原本骚包的金甲早就卸了,只穿了件皱巴巴的中衣,头发也没束好,披散在肩上,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看着跟个疯子没两样。
“隔着几百步……几百步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咱们的人就跟割麦子一样倒?”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了帅位上一言不发的公孙权,嗓音尖厉:“公孙将军!你倒是说话啊!你是兵法大家,是大周军神!你告诉我,这仗怎么打?!”
公孙权没理他,而是看着手里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损名册,皱着眉头:“死了三千四百二十一人。”
“伤者……不计其数,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前锋营的精气神被打散了,现在军中流言四起,都说……都说大乾有天神庇佑,咱们是逆天而行!”
“放屁!”
叶凌风像是被踩了尾巴,跳着脚骂:“哪来的天神?李玄那个乱臣贼子也配?!那就是妖法!是邪术!”
骂归骂,但他抖动的腿肚子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恐惧,此刻的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铺天盖地的黑烟,还有那些被撕碎的残肢断臂,那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无力感,简直像座山一样压在他心口。
“殿下,慎言。”
公孙权叹了口气,把名册合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是不是妖术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后勤供应也不足了。”
提到这个,帐内的几个副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