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柜里的东西,大半都是周巧莲攒出来的,最好的就是那一罐浸着猪肉的猪油了,都是国营饭店里的边角料,她一点点的昧下来的。
那不成型的豆腐是饭店不要的处理品,工作人员们一起分了,昨晚上吃了一顿,还留了巴掌大的一块今早吃。
周巧莲又拿了一颗发芽的土豆,“凉拌个土豆丝,就别放油了。”最后舀了一瓢棒子面和半碗红薯干,“先把红薯干煮上,小五爱吃煮的烂烂的。”
“哎,听您的。”沈听雨声音轻柔,对周巧莲那是句句有回应。
沈听澜低头耷脑的洗着发芽的土豆。
周巧莲安排好早饭,看到沈听澜那副死样子,手又痒了,“你个死丫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不是能喘气,我还当你死了呢。”
她就是单纯的讨厌四丫,当初生四丫时难产,大出血差点没熬过去,结果生出来一看,跟她那妖婆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婆婆心肝宝的疼着,她是越看越腻味,恨不得掐死。
婆婆在的时候,她不敢收拾四丫。
幸好婆婆是个短命鬼,她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四丫就怎么收拾!
周巧莲想起这些,又一巴掌又呼在了沈听澜的背上。
沈听澜只能忍。
周巧莲动了手,心里爽快了,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坐在沈厚德旁边看报纸。
等到周巧莲出去,沈听雨长出了一口气,拿了两块红薯干走到沈听澜身边,“四妹,糖被妈拿走了,你悄悄吃块红薯干垫垫,我先煮上稀饭。”
沈听雨把煤炉子的炉门打开,提起上面坐着的铝壶,炉膛里的蜂窝煤烧得发白,顶上那块新煤已经烧着了半边。
她拿火钳捅了捅,火苗呼呼往上蹿。她手脚利索的淘洗红薯干,加了水后,把贴锅坐在煤炉子上。
沈听雨弄完这些,一扭头看到沈听澜捏着红薯干发愣,她道:“愣着做什么,快吃啊,吃完漱漱口,我去门口薅把小葱。”
等沈听雨出去,沈听澜刚要把红薯干丢进锅里,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把红薯干塞在了案板下面,系统毫无动静,她得给自己藏点东西吃,拿起菜刀开始备菜。
又昧下了薄薄一片猪肉和拇指肚厚度的豆腐,用油纸报包上后,同样塞在了厚重的实木案板下面。
总共也没多少,不敢昧下太多。
紧接着开始切土豆丝,先把土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