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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离去之后,茶室彻底归于寂静。
    饶寅钟端坐在椅子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紫砂杯壁,眼底的深沉阴霾久久没有散去。
    刚刚送走一众心腹,看似稳住了派系大局,可他心里清楚,今日的抱团阻击只是权宜之计,梁栋那套温水煮青蛙的打法,远比正面硬刚更加难缠。
    就在这时,茶室内侧紧闭的实木套间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道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者年近七十,头发花白稀疏,面色带着久病未愈的蜡黄,呼吸略显虚弱,可一双眼眸却深邃锐利,藏着数十年官场沉浮的阴鸷与城府,哪怕身形衰败,依旧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正是那久未露面,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窦江。
    曾经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最终黯然落幕,半生基业毁于一旦,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梁栋。
    窦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当下唯一的执念,就是把梁栋给拉下马!
    他缓步走到茶室中央的客座坐下,目光扫过门外空旷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自嘲。
    “老饶,你手底下这些人,看起来兵强马壮,实则各怀心思。”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久病的虚弱,却字字精准、一针见血:
    “尤其是金皓和秦舫,二人看似今日统一战线、联手阻击梁栋,可暗底下的较劲,根本藏不住。这俩人明显积怨已久,若是被梁栋得知,稍加挑拨离间,你的整个派系防线,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饶寅钟抬眼看向他,神色无奈,长长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晓金皓与秦舫的矛盾,这也是他多年来最头疼的问题。
    “你说得一点没错,他俩的恩怨,积攒好久了。”饶寅钟缓缓开口,道出了内里隐情,“金皓深耕千嶂多年,资历最老、根基最深,一直自认是我的第一接班人,笃定能稳稳接住省里的大旗,问鼎省长之位。可我这些年刻意压制他,迟迟不给他腾位置,反而着力培养秦舫,就是看中秦舫年轻、敢闯敢拼,没有那么多老油条的世故,也更好掌控。”
    “久而久之,金皓心里积满怨气,认定我偏心,于是便处处针对秦舫。秦舫年轻气盛,自然也不甘示弱,仗着我的扶持,屡屡和金皓分庭抗礼。两人明面上维持同僚和睦,暗地里早已势同水火,争斗从未停歇。”
    窦江闻言,眼底冷意更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我才提醒你,梁栋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性弱点、挑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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