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准时参会。”梁栋淡淡应声。
没有多余的寒暄,电话快速挂断。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甄亚刚的通知看似常规,实则透着一丝紧迫。
原本可以延后研讨、分步推进的试点方案,被提前提上常委会议程,足以说明各方势力已经开始施压,省里的博弈已经提前升温。
果不其然,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廖承霖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进来。
“梁省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简短一句话,没有客套,语气凝重,透着难以掩饰的压力。
梁栋没有耽搁,立刻起身,驱车直奔书记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大门,只见廖承霖端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神色罕见的严肃,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显然已经沉思许久。
见到梁栋进门,廖承霖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门见山:
“明天的常委会,局势比你想象的更糟糕。”
梁栋从容落座,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廖书记,您有话直说即可,我心里有准备。”
廖承霖抬眼看向他,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次的方案,触动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是整个千嶂本土官场的根基。我已经接到好几个常委的明示和暗示,除了我和你,他们大概率会统一投反对票。”
“可以说,明天的常委会,会是千嶂近几年最罕见的一次‘全员团结’,除你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会一致阻击你的公开选拔方案!”
梁栋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
在利益捆绑面前,所有派系纷争、人际矛盾都会暂时搁置。
金皓的本土派系、中立观望的老常委、谋求自保的实权大员,会前所未有地达成统一战线,共同阻击这场打破格局的改革。
廖承霖看着梁栋那副淡定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就继续道:
“你要搞全国公开选拔,放在沿海省份,是常规操作,是成熟的吏治经验,没人会觉得突兀。哪怕是邻省岭西,你几年前就在那边推开了试点,落地顺畅、成效显著,早就验证了这套模式的可行性。”
“可千嶂不一样。”廖承霖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这里封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