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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骊山抬手颤巍巍抹掉眼角的老泪,长长喘出一口气,压抑许久的情绪稍稍平复,可语气依旧沉重沙哑,字字泣血,满是无尽悲凉。
    “梁省长,外人只看得见涟安酒业如今风光无限,身为千嶂龙头企业、A股市场实打实的蓝筹股,市值亮眼、名头响亮,风光无限。可这光鲜外壳之下的烂摊子、乱局与隐忧,只有我们这些老一辈酿酒人,看得最清楚,也最痛心。”
    他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惋惜与悔恨:
    “我在位执掌酒厂几十年,一辈子守着老窖池、扎根酿酒坊,一门心思只做一件事——酿好酒、做实业。从最初几间简陋小作坊,一步步打拼成全省行业龙头,靠的不是投机钻营,而是一代代酿酒人埋头苦干、守住古法工艺、严把品质关口,不搞虚头巴脑的噱头,踏踏实实深耕主业、打磨产品。那时候,酒厂每一分盈利,全都用在扩建产能、改良工艺、善待一线工人身上,上下一心,风气清正。”
    “可从我退居二线、交棒之后,一切全都变了。”
    陶骊山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失望与寒心。
    继任的管理层急功近利、心浮气躁,彻底丢掉了老一辈酿酒人坚守的初心。他们不再沉心打磨酒体、深耕酿酒主业,一门心思追逐规模扩张、沉迷资本逐利。
    盲目上马新项目、四处收购地方小酒厂,疯狂铺建生产线扩张版图;又跟风行业歪风走上金融化歧途,大肆搞股权质押、跨界投资、发行理财产品,硬生生把一家根基深厚的老牌实业酒厂,变成了资本逐利博弈的棋盘。
    企业摊子越铺越大,表面营收数据愈发亮眼,实则债务越滚越重,内部现金流持续紧绷,全靠不停借贷、融资勉强维持虚假繁荣。
    比经营乱象更可怕的,是权力的肆意渗透。企业做大做强后,成了各方势力垂涎三尺的肥肉。
    从涟安市直部门到青峦县各层级,无数权力之手纷纷伸进酒厂内部。
    有人强行安插亲戚亲信进入管理层,把持采购、销售、财务等核心肥缺。
    有人借着项目审批、政策扶持的便利索要好处。
    还有人暗中入股、幕后操纵利益输送,把涟安酒业当成了私人提款机、摇钱树。
    酒厂管理层畏于各方权势,不敢得罪、一味妥协退让,对内压缩研发投入、削减窖池养护成本、拖欠一线工人薪资,任由内部蛀虫掏空企业根基。
    对外疯狂举债扩张,只顾眼前短期政绩与私人利益,全然不顾企业长远安危与未来发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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