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把林副篰长都给听懵了：
“这就没有了？”
梁栋点了点头：
“没有了。”
林副篰长再次确认道：
“一个‘能力值得肯定’就没有了？”
梁栋道：
“这就是我个人对窦一圃同志的全部评价！”
林副篰长又问：
“能不能从政治立场、廉洁自律方面说一说？”
梁栋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凭空臆断。更何况我的判断还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同志的政治前途，我就更加需要谨慎了。”
梁栋神色平静，微微欠身，语气沉稳而坦荡：
“林部长，我不是打太极，是守规矩。政治立场、廉洁自律，这是大是大非，是纪委和组织部门该核查定论的东西，不是我这个同级同事凭印象就能随意定性的。我说艾丰同志立场坚定，是因为共事多年，知根知底；可窦一圃同志，我与他有过分歧，立场不同、视角不同，我的评价天然带有局限，一旦说深说重，就可能失偏、失公。我不能因为您问，就不负责任地乱下结论。”
林副部长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欣赏交织的神色。
“你倒是谨慎得很。”
“谨慎，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同志负责。” 梁栋不卑不亢，“我能光明磊落说出口的，就只有能力这一条 —— 客观、务实，不掺杂私人恩怨。至于其他，组织自有核查，自有公断。”
林副部长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上。
“好一个‘不掺杂私人恩怨’。” 他忽然轻笑一声，“外界都说你梁栋做事讲原则、不讲情面，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行，窦一圃那边，我不问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
“那我换个问题 —— 班子空了这么多位置，岭西接下来要稳住、要发展，你这个省长，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 “评价旧人”，转向了 “布局未来”。
梁栋抬眼，与林副部长的目光稳稳对上。
他知道，真正的考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