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站在帐篷门口,仰头望着远处的山脉。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咖啡杯歪了,咖啡洒在袖口上,他没有察觉。
那些笼罩了阿塔克斯山脉整整二十多天的白色迷雾,正在缓缓消散。
不是被风吹散,是从边缘开始向内收缩,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褪去。
阳光重新照在山脊上,把岩石和树木照得发亮。
这些天迷雾没有再次扩张,弗林心中稍定。
他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进去后再也没出来的人。
现在雾气开始收缩消散,他的眼中绽放了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用背锅了,不用辞职了,不用被那些国会议员指着鼻子骂了。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连欧姆赛一族和闯入搜寻的人都一并返回了。
他们是在前段时间傍晚被雾气裹挟着送出来的,那些人从雾气中飘出,落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昏迷不醒,但还活着。
弗林安排了医疗队对他们进行检查,经过一番详细的体检和脑部扫描,结果让所有医生都感到困惑。
这群人失去了记忆,并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隔离舱里。
有人问“我怎么在这里”,有人问“这是哪”,有人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没有人记得迷雾中的事,没有人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也没有人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弗林望着远处正在消散的雾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二十多天,今天终于吐了出来。
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内,亚历克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阿塔克斯山脉开始消散的雾气,瞳孔骤然收缩。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进帐篷,语速非常快。
“大事不妙!山脉的雾气消散了!”
帐篷内原本或坐或躺的众人瞬间弹了起来。
有人从睡袋里爬出来,有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人把手中的扑克牌扔了一地。
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句话用在此刻再合适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
身材高瘦,头上戴着一个金箍,手臂上有月亮和星星的图样。
十二支——“申猴”,西游。
他靠在折叠椅上,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表情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