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房间很安静。
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和尼可平稳的呼吸。
他躺在病床，闭着眼、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绷带。
手背上扎着针头，透明的管子连着床头的吊瓶，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李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尼可，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薇薇安站在门口，能感觉到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果列奴和华石斗郎站在另一侧，两人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李奥先生。”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这次是我们科尔顿的问题。没预料到十老头会亲自下场出手。”
她停了一下，看着李奥的背影。
那道白色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
薇薇安的心往下沉了沉，继续说。
“您要责罚我们科尔顿的话，我们愿意认罚。您提任何要求，我们都接受。”
“尼可先生的所有治疗费用我们负责，一定会让他恢复健康。”
她说完，垂下手，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心里翻涌得厉害。
她确实有预料李奥会插手帮忙，但她没想到他的同伴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低估了十老头那群老鬼不要脸的程度。
她怕李奥一怒之下，直接把科尔顿黑帮列为报复对象。
她不认为李奥摧毁不了科尔顿家族，那几万头生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她把姿态放得很低，李奥要打要罚，她全都接下。
只要科尔顿还在，只要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空气凝固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更久。
李奥终于开口。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科尔顿黑帮臣服于我，我就饶你们一命。”
薇薇安的身体僵住了。
果列奴和华石斗郎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薇薇安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她看着李奥的背影，那个她一直以为可以借势、可以利用、可以在关键时刻求助的人。
此刻站在那里，像一个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