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十里八乡的经常来找娘修农具,斧子和凿子就在粮食缸旁边搁着呢!”小姑娘回答完秦嘉宁的问题,自己也一脸疑惑,“这次胡人进村,连粮食都没动哎!”
女人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说来也怪,这几年胡人入村的次数越来越多,抢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少。”
“对哦,上次来得急,我们家锄头没来得及收,没想到胡人走后,竟然还好端端地竖在墙边呢!”清溪村的妇人道。
“年初那次胡人走了以后,我们村的锅还好端端在灶台上摆着呢!”
年长一些的里正媳妇一拍脑袋,“好几个村都说这几年奇怪,胡人只拿抢盐巴和布匹,大件几乎没动过。”
……
不对,很不对。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大多依靠放牧生存,很少耕种纺织,更别说冶铁制盐。
中原一旦关闭互市、禁止盐铁茶布,草原立即断盐断粮,喝的茶叶、煮奶的铁锅,全靠从中原的村落里抢劫。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朝廷禁市已有三年之久,按照以往经验,胡人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日子过得都不会太好。
他们一旦有机会绕过中原防线,必然会将村庄里的铁器、盐粮、茶叶、布匹劫掠一空,禁市时间越久,胡人越会变本加厉地抢劫村庄。
他们怎么可能意思意思抢点东西就走?
想到这里,秦嘉宁心中的疑惑更胜,连忙问众人:“往年胡人来,抢东西也是这样敷衍么?”
“你家人都是胡人杀掉的,怎么会不知道,”许家婶婶摇着蒲扇,满脸悲戚,“前几年胡人来,可是连坟头都刨开,就为了撬那几颗铁钉啊!”
“是不是人少啊?这次来的不到十个人。”
“确实少了些,往年他们驾着马,灰尘都能扬三五里地。”
讨论间,所有人都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许小妮摇着秦嘉宁的胳膊问:“胡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嫂子,你读过书有见识,你来给大家讲一下。”
秦嘉宁轻轻捻着当做笔用的树枝,脑子转的飞快。
胡人已经明目张胆地入村子劫掠了,定会毫不客气地扫荡一空,除非……
除非胡人的马驾着车,而上面的辎重已满,放不下太重的东西。
他们哪里来的辎重?
秦嘉宁想到前世收到慕容铮的头颅后,父亲说过的话。
“过刚易折,云中郡王曾举报世家奴仆私下与胡人贸易的事情,得罪了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