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圣人觉得她太过心软,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再回想那些旧事,反倒觉得那份性情难得。
“听起来是个好孩子。”圣人低声问道:“那这位钱小娘子可曾许人?”
陈玄度微微一怔,随后答道:“没有。”
圣人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有了几分思量,“你如今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她既照料过你,又没有婚配,便先叫她进宫侍奉你吧。”
陈玄度神色微动,很快又垂下眼睛,“父皇,实在不必如此。她救儿臣一命,儿臣自然感激。只是她性子单纯,不曾见过宫里这些事,再叫她入宫侍奉……儿臣怕她受委屈。”
圣人活了大半辈子,陈玄度这点心思,虽未明说,却也算不得难猜。
“朕叫她进宫,并非是叫她来受委屈的。”圣人看着他,道:“她既救了你,便是有功,也该得一个体面。不过,她到底出身商户。正妃、侧妃之位,不是朕不肯给,只是朝中宗亲、礼法规矩,都不能轻易越过。回头选个好日子,纳入王府,让她安心做个贵妾,已然很好了。”
陈玄度听着圣人的安排,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那日她站在钱府门口,她明明眼眶发红,却还是忍着不肯让他看出来,只笑着同他说一路小心。
“父皇。”陈玄度开口,声音低了些,“她未必愿意。”
圣人听见这话,倒没有意外,只说道:“先让她进宫照顾你。名分之事,朕先不下旨,等她来了以后再说。”
陈玄度这才应道:“是。”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窗纸上映着摇晃的灯影。
圣人靠在圈椅里,说了许久的话,精神到底有些不济,扶着额角道:“你歇着吧,朕明日下旨……”
话说到一半,胸口又起了一阵不适。
高怀瑾忙快步上前,陈玄度见状,眉间也跟着皱了一下:“父皇。”
圣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朕还没有弱到说两句话便撑不住。”
他说着,接过高怀瑾递来的温水,慢慢饮了半盏,等气息平下来,才继续道:“明日下旨,召钱家小娘子入宫。”
高怀瑾见时候已晚,便低声提醒:“陛下,该回去了。”
圣人扶着他的手站起身,陈玄度见状,便又想起身行礼,却被圣人按住“你老实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