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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上坐了半边,背仍是直的,手也规规矩矩搭在膝上。
静山公主看着她,道:“你可知,若他真是六郎,钱家收留他,便不是一桩小事。”
钱穗盈道:“民女知道。”
静山公主淡淡道:“我看你一点也不知道。”
钱穗盈心头一沉。
静山公主道:“商人做买卖,账目往来,总有进出。欠多少,还多少,亏了便认,赚了便收。可宫里的账,不按这个法子算。”
她说得不疾不徐,字字却落得清楚。
“救人可以成罪,藏人可以成罪。今日说不知情,明日也能说你早有图谋。钱家既让他住进东厢,便已经不在账外了。”
静山公主道:“你父亲既叫你来,想必也明白,钱家退不干净了。”
钱穗盈低声道:“父亲说,是民女把他领回家的。”
静山公主看她一眼,“所以你来补这个错?”
钱穗盈想了想,摇头:“民女补不了。”
这话倒叫静山公主多看了她一眼。
钱穗盈道:“民女只知道,答应过的话要送到。至于送到之后如何,民女不敢替钱家做主,也不敢替殿下做主。”
静山公主没有立刻言语,这小娘子不算聪明,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比那些把话说得满满当当的人,还少些讨厌。
静山公主道:“那么你回去告诉六郎。”
钱穗盈坐直了些。
静山公主道:“我记得清思殿,也记得他。只是我不能凭你几句话,便认一个定王。”
钱穗盈心口一跳,脱口道:“公主要见定王殿下么?”
话出口,她又觉自己失了分寸,忙低下头。
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