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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回说吃甜的容易坏药性。”
陈度道:“那你为什么还送?”
钱穗盈想了想:“药性是赵大夫管的,苦不苦是你自己受的。”
陈度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钱穗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重了,只好又补了一句:“你不吃也罢,我只是顺手拿来的。”
她说完便要走,陈度却伸手端起了药碗。
他动作不快,手腕还有些虚,碗沿轻轻碰到小案,发出一声很轻的响。药已经凉了,入口更苦,他喝得很快,放下碗时,眉头到底还是皱了一下。
钱穗盈看得心惊胆战,仿佛苦药都进了她的喉咙,“你慢些喝,别呛着。”
陈度放下碗道:“我怕你站久了,被钱夫人知道。”
钱穗盈一时没话,她确实怕母亲知道。可被他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像做贼似的。
她瞟了他一眼,低声道:“那你快些好起来吧。”
陈度从小碟里取了一枚蜜渍梅子,口中的甜味很快压过药苦,他抬眼看她,道:“很甜。”
她耳根一热,“甜就甜,我又没问你。”
钱穗盈刚离开不久,钱伯庸便到了东厢。
钱伯庸进门后,先看见案上的空药碗,又看见旁边那碟蜜渍梅子,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又收回来。
他关上门,将那只旧布包放到案上,“殿下,这是宫里递出来的东西。”
陈玄度微微颔首,示意钱伯庸解开布包。
青玉佩露出来的那一刻,陈玄度脸上的血色一下被抽尽了,是她母亲的旧佩。
窗外风吹过,廊下竹帘轻轻碰了一下窗棂。
陈玄度把玉佩握进掌心,玉是冷的,那道裂痕硌在指腹上,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