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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定王殿下,已经入京。”
帐里的灯光很暗,落在圣人脸上,只照出灰白的病色,“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朕?”
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不像在问他,“他还恨朕吗?”
高怀谨的手指在袖中一紧,伏着身子不知该如何回话。
圣人像也没指望他接话,只看着帐顶那片昏暗,“朕把他送出上京的时候,他才多大?”
高怀谨低声道:“殿下那年五岁。”
“五岁。”圣人低低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散,“朕那时候还想,他年纪小,离了上京,这些事过几年也就忘了。”
他停了停,声音更哑,“小孩子忘性大,是不是?”
高怀谨喉头发紧:“陛下……”
圣人没有让他说下去,“朕这个父亲做得很不像样,他不会忘的。”
灯影在帐纱上轻轻晃了一下。
圣人道:“朕记得他站在清思殿廊下,看着宫人把殿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他哭着要母亲,要朕抱他。”
圣人的手搭在被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朕没有抱他,因为皇帝不能抱他。朕一抱他,旁人就知道朕心软,清思殿的案子还没结,皇后在看着,朝臣在看着,宗亲也在看着。”
这话刚说完,圣人就猛地咳嗽起来。高怀谨忙起身,取了温水来。
圣人就着银匙喝了一点,咳声才渐渐压下去,“如今朕想见他,他却不来,这也是朕的报应。”
高怀谨又低声重复了一遍:“陛下,定王殿下已入京。”
圣人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方才那点伤心还没有完全退去,却已经有另一层东西慢慢浮上来,“哦,是有人不让他来,你告诉朕,是太子,还是庆王?”
高怀谨低声道:“陛下,奴不敢妄言。”
圣人没有怪他,只轻轻笑了一声,“你自然不知。”
太子和庆王,一个在等,一个在抢。如今他病成这样,紫宸殿外头每日来问安的人,又有几个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