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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训她,反倒被这句堵了一下,“既知道是假的,还带回来?”
    “假的名字也是名字。”钱穗盈轻声道,“总比没有强。”
    钱伯庸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他想起盈娘很小的时候,也这样。
    路边看见被人踩坏的纸鸢,非要带回家,说虽然飞不起来了,也不能叫它躺在泥里。后来那纸鸢被她放在窗下,糊了三回,还是坏的,她却守着看了半个月。
    钱伯庸叹了口气,“盈娘,人不是纸鸢。纸鸢坏了,糊一糊,最多占你一扇窗。人若来历不明,便可能连累一家性命。”
    钱穗盈低下头扣手,心乱如麻。
    钱伯庸见她这样,语气到底缓了些:“昨夜那些人,我已经叫人去查。你这几日不要出门,也不要往东厢乱跑。”
    钱穗盈应下,闷闷地回房。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东厢终于传来消息,说陈度热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
    钱穗盈几乎立刻站起来,她还没走到门口,钱夫人便派人来了,“夫人说,小娘子若实在想去,便去看一眼,不许多留。”
    钱穗盈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披上外衣。
    东厢的炭火烧得没白日那样重了,药味仍浓。赵大夫正在收针,见她来了,默默退到了边上。
    陈度醒着,他靠在枕上,脸色仍苍白,眼神却已经清明了许多。
    那双眼一睁开,屋里便像多了一点冷意。
    钱穗盈走到榻边,先看他的肩,“伤口还疼吗?”
    陈度没有答她,只看着她的袖口。
    钱穗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想起自己换了衣裳,袖子完好,不是白日被他抓过的那件。
    她道:“你抓坏了我的袖子。”
    陈度声音很哑:“我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
    他顿住。
    钱穗盈看着他,笑了一下:“先欠着吧。”
    陈度似乎还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同他说话,他垂眼:“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钱穗盈觉得这个问题他昨夜就该问了,她想了想,道:“因为你在巷子里快死了。”
    陈度看着她:“你不怕麻烦吗?”
    “当然怕。”钱穗盈俯身,把榻边的温水递给他:“但怕麻烦,和见死不救,是两回事。”
    陈度接过水盏,手还有些不稳。
    钱穗盈怕他洒了,伸手扶了一下盏底,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背,很凉。
    陈度很快收回手。
    钱穗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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