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班长那双血红的眼不再出现在他梦中......
“憨娃,你听师傅说,长官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虎贲之军可以死,但虎贲之精神不能亡,你就是虎贲精神不亡的种子,你得活着出去告诉全中国,我虎贲是如何和小鬼子干的,你的责任,半点不比我们这些决意留城死战的老家伙们轻。”
老兵蹲下身,轻轻拍着痛哭流涕的少年,低声说道。
“还有,你身负我班所有胸章,这个很重要,如果你能活到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一定要把这些胸章送到他们家人手中,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是我中华的英雄,他们的儿子,没有丢老祖宗的脸。”
“川娃,你走吧!如果你陪着你师傅和大狗叔一起死,那是让我们老弟兄俩死了都闭不上眼,走吧!”
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陆军下士突然低沉着开口。
“更何况,你娃也别以为老子们就死定了,和小鬼子打了这么久,死在老子手下的鬼子没有30也有20大几,不也就换了老子一对招子吗?
你娃也不是不知道,你大狗叔这绰号咋来的。”
“师傅......”少年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老兵。
“你大狗叔说的对,老子可是号称有九条命的猫,从淞沪到徐州再到江城,老子和小鬼子干了足六年的仗,鬼子也没咬掉老子一根吊毛,常德他们就能牛逼了?
让嫩走只是以防万一,指不定等嫩到了城外,我们就已经打跑了鬼子,还要着急忙慌的出城寻嫩。
对了,一直让嫩背着的小包袱可别给老子弄丢了,老子的老婆本可全在里头,嫩那个还没过门的婶子还等我回去给她置办家当呢!到时候有嫩忙的。”
老兵见少年迟疑,也忙说道。
“真的?”少年眼中满是迟疑。
“这五年,老子啥时候骗过嫩?虽说此战凶险,但我和大狗感觉,能活下来的几率至少也有五成,嫩没看这两天鬼子的进攻也是越来越弱了嘛!
啰啰嗦嗦,那还有个男人样?”
老兵见少年还不起身,终于有些恼怒起来。
少年也在两名老兵的一唱一和之下,被迫起身,拿手抹着还没干的泪水,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坑道,最终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老兵的眼睛一直凝望着夜色,久久舍不得挪开。
“川娃走了没?”老兵突然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