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难过啊!我排里的弟兄战前58人,到现在,已经不到一半了!我甚至希望自己早点战死,这样我就不用每天都心口淌血了。”
曾经无比雄壮豪迈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这名坚强的169团1营尖刀排长,显然已经快要被巨大的伤亡给击溃了。
唐坚没有安慰自己的表兄,只是陪着他一起坐下,坐在已经牺牲的陆军中士身边,点燃一根烟,自己狠吸了两口,再塞到不敢让肆意流淌泪水被人看见的刘铜锤嘴里。
唐坚最为清楚,这才是残酷的开始,远远还称不上结束。
曾经时空中,别说还剩下一半人了,8000虎贲,等到新11师抵达的时候,能从残垣断壁中站起来的人,不过3000,如果滇军再晚4个小时,那整个虎贲师的存活率,就真的只有那跟随陆军中将撤离城池的83人了。
当然了,唐坚更知道,此时的表兄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压抑已久情绪的发泄,他要做的,只是陪伴和倾听。
唐坚相信,曾经时空中那名在城池中苦守了13个昼夜的坚韧中国军人,绝不会被如此轻易的击倒。
“铁头,我后悔了!”
发泄完负面情绪的刘铜锤拿袖角在脸上胡乱擦了几把,狠狠吸了两口烟,眼神却是变得有些幽幽的。
“我后悔让你留在军中,结果现在,却是已成孤军.......”
“铜锤哥,你如果不把我留在军中,我现在怎么能当上连长,上次你可是说过,等打完仗了,咱哥俩得穿身崭新的军装回家,大姨和我妈不得笑成两朵花?”
唐坚迎着表兄满满的忧伤,却是咧开嘴,笑了!
“就别什么连长、排长的了,这仗就这么个打法,指不定仗还没打完,咱哥俩人都没了,你我两个妈只能抱着一起哭。”
刘铜锤瞥了一眼自个儿‘没心没肺’尽做美梦的老表,硕大的一双铜铃眼差点儿没翻上天。
老话咋说的?疤瘌眼做梦娶西施——尽想好事,说的就是唐坚这种。
“铜锤哥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你的步兵排是没了一半弟兄,不过你算算,就这五天,你排里干掉了多少小鬼子?”
唐坚尝试着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激励表兄的斗志。
“你等着,我来算算,这可都是弟兄们的军功,用营长、团座长官的话说,这以后都是得折算成钱的。”
刘铜锤还是很上道,经唐坚这一说,不算太够用的脑子瞬间疯狂转动起来。
他随身都带着一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