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向自己身后的不到百人的残兵,陆军上尉双眸中涌出泪花,带着浓浓哭音:“实到174人!请长官训话!”
两名将军看着眼前已经摇摇欲坠的百余残兵,喉头皆狠狠哽咽,半响说不出话来。
痛,痛极!
良久,陆军中将高声沉吼:“全军,立正!”
“嘭!”在场除2营外所有中国官兵,齐齐立正。
“向我169团2营全部之军,向我英勇奋战之同袍,敬礼!”
在陆军中将的带领下,千余中国官兵,齐齐将手抬向眉梢!
这是来自于将军的军礼,亦是来自于战友的致敬!
“当中国的将军向他的士兵行军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在这个残酷战场上活下来,因为,有这样的将军和士兵,他们一定会赢得这场城池保卫战的。”
身上同样背着一名断掉一条腿浑身血液几乎快流光、仅有不到70斤重伤兵的威廉少尉在那一刻,突然间有些热血沸腾,仿佛还能走上好几里地。
米国空军少尉似乎忘了,在2个小时前,感觉自己已经快累死的他拒绝再背负重伤兵上路时,冷酷的‘人头魔鬼’径直将那把可轻易扎穿木板的钢刺戳在他的脖子上:
“战场上,不是战友便是敌人,没有其他选择!”
威廉少尉很识时务,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天空中12架军机离开后就已经无了,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黄毛,在这群早已疯魔的中国人眼中,远不如他背负的注定会成为尸体的重伤兵重要。
他曾经为当单纯的运输工具而愤怒,而在上千中国军人凝视着他并郑重行军礼的这一刻,他竟然与有荣焉!
只是,当中国医护队蜂拥而至,就地抢运伤员的时候,米国空军少尉突然感觉身后狠狠一沉,那名一直还有微弱呼吸的重伤兵的头猛然垂下,当军医拿着听筒塞入血迹斑斑的军服内仔细听了又听,确认该名伤兵阵亡的那一刻,米国空军少尉突然咧开嘴嚎啕大哭。
“混蛋,都已经走到你们长官面前了,你怎么能死?
你不能死,我说过以后我会请你吃汉堡喝可乐的!”
威廉少尉不甘地拼命按压已经被宣布阵亡士兵的胸部,用自己的母语嘶声怒吼。
为了能让这个受了重伤的陆军少尉军官活下来,也为了减轻自己的疲惫,一路上他拿着不算纯熟的中文和少尉聊天。
说实话,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