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是38年在苏北参的军,参军3个月就随我参加了田家镇之战是不是?”
“长官,我是陈三娃。那会儿你是排长,我还只是个新兵蛋子,当时好几百鬼子围上来,还有屁股喷黑烟的坦克,我直接吓得尿了裤子,是你告诉我们,那玩意儿没啥可怕的,只要把手榴弹捆成捆丢到坦克下面,一样能把狗日的炸的稀巴烂。
我们赢了,不仅炸了鬼子的坦克,还打死了小三百鬼子。
可光是为了炸鬼子的坦克,班长死了,班副也死了,小黑死了,浑身捆了十几颗手榴弹钻坦克下面的谭老六最惨,我答应他的,要帮他入土为安,可我找遍战场,也只找到一支断手,150斤的汉子,就挖了那么小的一个坑......”
老兵回忆起过往,眼里有光,更多的却是痛楚。
世人皆知虎贲师洗刷‘杂牌’之名的田家镇一战,以3100伤亡换取日军2900伤亡,并击毁17辆坦克及1艘炮舰的辉煌战绩获‘钢57’之称号。
却不知已经成长为虎贲师上士班长的老兵,从未遗忘过自己那些已经战死的弟兄。
所有的荣誉背后,皆是累累白骨!
“你说的那些人,我都记得。”
陆军少校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
“当年我排48名弟兄,当场战死30人!随后这几年,我当了连长,又当了营长,就连你这个当初的新兵蛋子,都成了老班长。可那些老弟兄们,都不在了,还活着的18个人,到现在就剩下你我了。”
“长官,我代表那些不在的弟兄们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他们!”
老兵肿胀的双目中流下泪水。
“三娃,你跟我说实话,想不想活?只要你想,就冲着你打过鸡公岭立过赫赫战功,还是老子袁大脑袋当年步兵排最后一个兵,老子派人背,也给你背出去。刚刚你说过的,我就当你放了一个屁,没闻到也没听到。”
陆军少校突然很认真地问自己的兵。
“长官,说实话,谁不想活啊!我当年参军,是因为我爹去镇上卖粮食,却被日本人认为是探子给当街直接打死了,我要报仇。
如今,在部队上也待了快6年了,我也25了,要是在老家的话,我都是几个娃的爹了,可现在,不怕长官你笑话,别说女人的身子是啥样我没见过,就是连女子的手我都没摸过。”
陆军上士满脸苦涩,将目光投向自己短了一截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