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猛地回头:“有人在抢口径。”
邱见深按下控制台另一只按键,嗓音骤紧:“别停,继续翻。白天总控一旦知道底稿在动,会先回收名单墙显示权。”
许沉后背一冷,但手没松。她和沈砚一左一右,合力把压在上面的黑框底层彻底抽了出来。纸页离开底板的一瞬,屋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断,声音极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滋。
广播室里那排指示灯齐齐闪了一下。
门外走廊尽头,原本空白的名单墙忽然浮出一层淡淡黑影。不是重新挂上,而是在被反向撤去。黑框边沿一寸寸往外褪,先露出灰白墙面,再露出墙里原本被压住的旧底色。密密麻麻的名字像刚从水里浮出来,字迹虽然旧,却开始一笔笔变清。
第一个完全撤掉黑框的名字,是梁予安。
接着是另一个。
再一个。
许沉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名单墙像被人从中间擦开,露出一整片原本不该再被遮住的记录。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得几乎压过屋里所有声音。那些曾经只在黑框里出现过一次、被系统轻飘飘判定为“待处理”的名字,此刻正一个接一个从框里脱出来,像终于不必再被当作异常。
“撤了。”老何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