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梁子叙让曲期坐下,用手握了握他的脚,眉头皱得更紧,“这么冰。”
梁子叙起身去取了袜子和拖鞋,蹲下身,宽大修长的手指握住曲期的脚踝,将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那只手太大了,几乎能把曲期整个脚踝圈住。
曲期的脚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白白的,细细的,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被捧在手里。
曲期只能看见梁子叙的头顶,他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脚尖。
“别动。”梁子叙淡声道,他把袜子仔细拉到脚踝,又给曲期穿上拖鞋,“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给你穿鞋,整天光这脚在家里跑。”
“才没有。”曲期狡辩,“我就是忘了嘛。”
梁子叙:“睡觉去。”
“你也睡啊。”曲期拉着他往外走,“你是不是天天熬夜工作?”
“别撒谎。”曲期盯着梁子叙,“你就不怕猝死啊。”
梁子叙有点无奈:“真没有。”
“明天咱们就回去,让你那个什么直升机来接我们,我也玩够了,你不用逞强。”
曲期又不傻,看到梁子叙半夜三点还在工作就明白过来了。
梁子叙一个大公司的BOSS,已经陪他在这个海岛上玩了一个多礼拜了。
白天两个人到处玩,梁子叙只能晚上等他睡着之后去工作,第二天又无事发生般和曲期一起出门。
也不知道他前几天都是几点睡的。
这人的精力也太可怕了吧,白天精力充沛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天天加班熬夜工作。
曲期看着梁子叙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命令道:“闭眼。”
梁子叙看了曲期两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曲期关了灯:“乖乖睡觉!”
他又操心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确认梁子叙一副即将入眠的样子这才关门离开。
而就在关门声响起后,梁子叙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没有半丝睡意。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久违地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阴郁又英俊的脸。
梁子叙把烟咬在齿间,深吸一口,从喉咙灌进肺里,带着辛辣的灼烧感,烟雾从他指尖升起来。
他没有骗曲期。
他是真的睡不着,哪怕闭着眼睛,大脑依旧清醒得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
自梁子叙十八岁的第二天起,他就患上了严重的失眠,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已经算好。
他整夜整夜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