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几块腹肌啊?”
梁子叙比了个“八”。
“牛掰。”曲期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声,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只有一块。”
“你想摸摸看吗?”
“这么大方?”曲期乐了,他也不客气,伸手就在梁子叙的腹肌上摸了几把,硬邦邦的,跟铁板似的,他还特地数了数,“一二三四……八,还真是八块。”块块分明。
曲期收回手,感叹道,“嚯,真硬啊,怎么练的也教教我呗梁老师。”
梁子叙眼睫微动,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吃完早饭便开车去了曲期外婆住的私立医院。
曲期一路上问了很多关于外婆的事情,梁子叙都回答了,他稍稍放心了些。
多亏了梁子叙,外婆被安排住在VIP单人病房,有两名专业的护工照顾,每天有人陪说话、推出去晒太阳,饮食也是营养师搭配好的。
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好,住院部甚至不像医院,更像环境优美的高级小区。曲期一路上看到花圃、喷泉、长椅,还有老人在护工的陪伴下散步。
坐电梯上楼时,曲期盯着数字一个个跳动,心跳也慢慢快起来。
他已经八年没见外婆了,不,对他来说只过了一天,那天曲期说要出门给梁子叙过生日,外婆还有些不高兴,她一直不乐意曲期和梁子叙走太近,觉得这孩子心思太重,冷心冷情,不适合当朋友。
但她根本拦不住曲期,只是碎碎念了几句,让他别玩太疯,早点回来。
然后他就没有回来,一天,变成了八年。
“就是这间。”梁子叙留下脚步,看向曲期,“我在门口等你。”
房间很大,温暖明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电视开着,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
外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盖着一条米色的毯子,正低着头打盹。
曲期站在门口,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外婆比他记忆中苍老了很多。
她是中学语文教师,退休了依旧把自己活得体面。七十多岁的时候依旧每天戴着整齐干净的黑色假发,精神极了,看着才五十多岁。
可现在,外婆的头发全白了,雪白雪白的,有些稀疏,却依旧梳得整整齐齐别在耳后,她的手搭在毯子上,皮肤薄得像纸,隐约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背影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曲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走上前,轻轻喊了声:“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