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上说——“吏治不清,则国不安。贪官污吏,祸国殃民。今后凡有官员贪赃枉法、诬陷良善者,百姓可直赴京城告御状。朝廷必查,查实必办。纵是封疆大吏,亦不姑息。”
这道旨意,像一阵风,吹遍了大江南北。那些心存侥幸的贪官污吏,开始收敛了。那些受了冤屈的百姓,也看到了希望。
朱和壁对朱兴明说:“父皇,这道旨意一下,百姓们都说好。”
朱兴明说:“好什么好?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那些贪官污吏,才是真正该骂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和壁,你要记住,当皇帝,不能光坐在宫里听汇报。要多出去走走,多听听百姓怎么说。很多事,在奏折里看不见,在街上能看见。”
朱和壁说:“儿臣记住了。”
冬天的阳光照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闪着金色的光。
朱兴明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心里想起了西北的戈壁滩,想起了路上拦轿喊冤的王氏母子,想起了那本厚厚的账册,想起周文渊。
这些人,都是大明的百姓。他们的悲欢离合,就是大明的悲欢离合。他要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大明的天,是亮堂堂的。不会让任何人,在黑暗里沉沦。远处,城墙上的巡逻兵丁在走动,在阳光下留下长长的影子。
朱兴明站了很久,直到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才转身走回了屋里。他知道,王记票号的案子,只是千万个案子里的一个。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决断,等着他去伸冤。他不能停下,也不该停下。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京城。
李有田案结后一个月,山西官场像被翻了个个儿。
锦衣卫的人没有撤走,反而加派了人手。
李成从京城调了二十个老练的校尉,分散到山西各府县,明察暗访。他们查的不只是贪腐,还有包庇。
李有田能在山西横行多年,绝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他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横着竖着织成一张网,把整个山西官场裹得严严实实。
太原城里的百姓,开始敢说话了。以前提起李有田,大家打哈哈,没人敢说真话。
现在不一样了,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一个说:“李有田倒了,真是老天开眼。”另一个说:“不是老天开眼,是皇上圣明。”
第三个说:“你们知道吗,那王记票号的东家,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