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人,民妇冤枉!民妇的丈夫被人害死了,家产被人霸占了。民妇带着孩子,一路从太原走到这里,走了两个月,就是要进京告御状。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朱兴明接过状纸,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状纸上写着——王记票号,山西太原府最大的票号,经营百年,汇通天下。
东家王德厚,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山西布政司李有田,觊觎王记票号的家产,设计陷害王德厚,说他勾结叛逆,私通外敌。王德厚被投入大牢,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家产被抄没,合计纹银七十余万两。
王德厚在牢中病死,尸骨无存。
妻子王氏带着幼子,逃出太原,一路乞讨进京告状。
朱兴明看完状纸,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状纸递给朱和壁,说:“你看看。”
朱和壁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七十多万两银子,这不是小数目。
一个布政司,竟然敢设局吞没商人全部家产,还逼死人命。这已经不是贪腐了,这是谋财害命。
朱兴明蹲下来,问那个妇人:“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说:“民妇娘家姓赵。夫家姓王,叫王德厚。”
朱兴明又问:“你状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妇人哭着说:“民妇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太原打听。王记票号,太原无人不知。李有田那个狗官,仗着自己是布政司,横行霸道,太原百姓敢怒不敢言。我丈夫就是被他害死的,我家的产业就是被他霸占的。求大人做主!”
朱兴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起来。跟朕的车队走,朕带你去京城。你的案子,朕会亲自过问。”
妇人愣住了。“大人,您……您是……”
朱兴明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马车。孙旺财在旁边小声说:“万岁爷,这妇人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呢。”
朱兴明说:“让她跟着。到了京城,她自然会知道。”
车队继续前行,王氏母子被安排在一辆空马车里。
那男孩一直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不敢松手。
王氏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安儿,别怕。咱们遇到贵人了。这位大人答应帮咱们伸冤了。”
男孩点了点头,可手还是没松。
朱兴明在马车里,把那张状纸又看了一遍。他对朱和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