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朱怡铄的手,看了又看,摸了摸他的脸,说:“瘦了。黑了好多。”
朱怡铄笑着说:“爷爷,孙儿这是健康。”
朱兴明拉着他在身边坐下,问他路上的情况,问他军队的事,问他什么时候能多待几天。
朱怡铄一一回答。朱和壁从外面进来,看见儿子,也是满脸喜色。他拍了拍朱怡铄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暖意融融。
朱兴明忽然问:“铄儿,你那些兵知道你的身份吗?”
朱怡铄说:“大部分不知道。走的那天,团长告诉了他们。可他们没有跪,也没有喊千岁。他们给我行了一个军礼。标准的军礼。”
朱兴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这才是朕想要的军队。不是奴才,是军人。”
崇祯住在寿康宫里,身体大不如前,可精神还好的时候,能坐着轮椅在院子里转一转。
他早就听说曾孙要回来,让人把寿康宫打扫了一遍,又让太监去御膳房要了曾孙最爱吃的桂花糕。
朱怡铄走进寿康宫的时候,崇祯正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放的是京剧,吱吱呀呀的,听得他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
“曾祖父,我回来了。”朱怡铄跪在榻前。
崇祯睁开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铄儿,你黑了。可壮实了。”
朱怡铄笑着说:“曾祖父,您精神还好吗?”
崇祯说:“好着呢。能吃能睡,就是走不动了。”
他顿了顿,又说,“铄儿,你在边防那么多年,苦不苦?”
朱怡铄说:“不苦。当兵就是保家卫国,不苦。”
崇祯点点头。“好。好。”
旁边的太监把桂花糕端上来,崇祯说:“铄儿,你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朱怡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笑了。“是,还是那个味道。”
崇祯也笑了,笑得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看着曾孙穿着军装、腰板笔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祖父,想起了那些已经远去的人。他们在天上,应该也能看见吧。
朱怡铄回京后,朱兴明让他到兵部报到,协助整顿军队的后勤保障。
朱怡铄在兵部待了几天,把军队的现状摸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