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县衙的师爷、衙役、书吏,都有勾连。
每年过年,都要送一份厚礼。
县太爷跟他称兄道弟,县衙里的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李翁”。
他背后的人,也查出来了。是吏部的一个郎中,姓钱,跟他沾亲带故。
钱郎中在吏部当差,负责官员考评,县太爷们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得罪他的亲戚?
锦衣卫把钱郎中请来“喝茶”的时候,钱郎中吓得魂飞魄散,一五一十全招了。
他收了李满仓多少银子,给李满仓办了多少事,一桩一件,说得清清楚楚。
案子审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李满仓,斩立决。
抄没家产,妻儿流放三千里。
那个吏部郎中钱某,革职查办,流放两千里。
通县知县,斩立决。
县衙里的师爷、衙役、书吏,凡跟李满仓有勾连的,一律严惩。
判决宣读那天,孙有福跪在堂下,老泪纵横。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谁也拦不住。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周顺扶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告倒杨开忠那天,也是这样的心情。
那时候他想,那些死去的人,总算有个交代了。
现在,那些被李满仓害死的人,也总算有个交代了。
李满仓的家产,被抄没后,朝廷按律处置了一部分,剩下的,用来赔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
孙有福分到了一百两银子,还有几亩地,一间小房子。
他捧着那些银子和地契,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
周顺笑着说:“孙大爷,这是您的。李满仓收了您家的地和房子,现在朝廷还给您了。还有这些银子,是赔偿您的。”
孙有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跪在地上,对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孙大牛的下落,也有了消息。
有人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发现了他。他疯了,整天在山里游荡,见人就躲,不会说话,只会傻笑。
周顺带着孙有福去找他。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傻傻地笑。
看见有人来,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孙有福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