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完她最后一面之后。
    周若兰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些恩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心里那些恨,那些怨,那些不甘,忽然都散了。
    剩下的,只有空落落的疼。
    周若兰把鲁振东埋在了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个浅浅的土坑。
    她站在那个土堆前,站了很久。
    “你走吧。”她轻声说,“我送你了。”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山坡。
    身后,风吹过山坡,吹得野草沙沙作响。
    她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回那个小县城。
    第二天一早,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图功名?鲁振东图了,最后落得个流放千里,客死异乡。
    图富贵?他图了,最后落得个家产抄没,一无所有。
    图什么?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图个心安。
    图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鲁振东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他死了,也带着一身的罪孽。
    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她可以坦然地回去,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这就够了。
    曹州府衙门的后院,桂花开了。
    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化不开,一阵风过,落了满地碎金。
    知州杨开忠站在廊下,负手望着那几株桂树,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大人,户部的批文到了。”师爷赵文远匆匆走来,双手捧着一份公文。
    杨开忠接过,展开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把批文折好,收入袖中,“有了这个,咱们就可以开工了。”
    赵文远陪笑道:“大人英明。这牌坊一立,曹州的体面可就全有了。往后过往的官员商贾,谁不夸大人一句?”
    杨开忠摆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眼里的得意却掩都掩不住。
    曹州知州杨开忠,今年四十有六,为官二十余载,历任三县一州,最擅长的就是搞面子工程。
    他不是贪官。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不克扣赈灾粮,不私吞赋税银,不收受贿赂,不徇私枉法。
    在吏部的考评里,他年年都是“中上”,没有劣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