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巡抚上表请罪,自陈失察之过,请求致仕;
更震撼的是,任保平的账册直指京城,内阁首辅张定、户部侍郎王振海、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文昌...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全都牵扯其中!
乾清宫里,朱兴明看着儿子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和账册,久久无言。
“陛下...”孙旺财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请求,将这些涉案官员全部革职查办。内阁那边...”
“张定来了吗?”朱兴明问。
“已经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了。”
“宣。”
张定走进殿时,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
“臣张定,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兴明将账册推到他面前:“张阁老,看看这个。”
张定翻开账册,当看到自己名字时,手微微一颤,但面上依旧平静:“陛下,这是诬陷。老臣从未收过西北一文钱的孝敬。”
“那这五千两银子,西域美玉,波斯地毯...”
“定是任保平那厮胡乱攀咬。”张定躬身:“老臣为官清廉自守,天地可鉴。请陛下明察。”
朱兴明看着他缓缓道:“你可知,壁儿在奏报里写了什么?”
“老臣不知。”
“他说:儿臣在西北所见,触目惊心。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官吏脑满肠肥,府库空虚。究其根源,在于从上到下,整个官僚系统都已腐烂。不刮骨疗毒,不足以救大明;不壮士断腕,不足以安天下。”
朱兴明站起身,走到张定面前:“他还说:请父皇准儿臣彻查此案,无论牵扯到谁,无论官职多高,一律严惩。因为这次不查,下次百姓揭竿而起时,要掉的就不只是几个贪官的头,而是...大明的江山。”
张定终于跪下了:“陛下!老臣...老臣冤枉!”
“冤不冤枉,查了就知道。”朱兴明背过身:“即日起,张阁老就在府中静养吧。内阁事务,暂由次辅代理。”
这是软禁。
四月初,朱和壁启程回京。
来时三十余人,归时浩浩荡荡。
押解犯官的囚车就有二十多辆,涉案的账册、证物装了整整十车。
兰州百姓沿途相送,许多人跪在道旁,高呼“青天”。
沈小小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景象,轻声说:“夫君,这一次...真的能改变吗?”
朱和壁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