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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文浩谢恩起身,但只坐了半边椅子,腰杆挺直,这是多年军旅养成的习惯。
    “辽东近来可好?”朱兴明看似随意地问。
    “回陛下,去冬今春,建虏残部又有异动,小规模骚扰边境七次,皆被击退。”田文浩的汇报简明扼要,“臣已增派哨探,严防死守。”
    朱兴明点头:“田卿镇守辽东,辛苦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朱兴明重复这四个字,忽然话锋一转,“那私募五万兵勇,也是分内之事吗?”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田文浩脸色微变,但没有惊慌。他再次起身,跪倒在地:“陛下既已知晓,臣不敢隐瞒。确有此事,但请容臣解释。”
    “说。”
    “当时建虏虽灭,但其残部勾结蒙古诸部,屡犯边境。当时辽东兵力不足,臣上书请求增兵,然朝廷正忙于平定中原流寇,无兵可派。”
    “臣不得已,私自招募义勇,以御外敌。此乃权宜之计,所有开支,皆出自臣历年赏赐及辽东官绅捐助,未动朝廷一分一厘。”
    朱兴明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为何不报?”
    “臣报过。”田文浩抬头,目光坦然,“臣三次上密折禀报此事,皆石沉大海。后来才知,奏折被人截留。”
    “何人截留?”
    “时任兵部侍郎,现已故的周可宣。”
    周可宣。又是这个名字。
    朱兴明沉默片刻:“那你可知道,胶州湾遇袭,三艘蒸汽渔船失踪,船上蒸汽机疑似运往辽东?”
    田文浩脸上终于露出震惊之色:“竟有此事?”他随即恍然,“难怪...难怪杨振武近半年举动异常。”
    “杨振武?”
    “臣的妻弟,宽甸守备。”田文浩神色凝重,“去年十月,他主动请调宽甸,说要整顿防务。臣念他勇武,便准了。此后半年,他以各种名目向臣讨要物资,从粮食布匹到精铁火硝,数量远超正常驻军所需。臣曾派人调查,却被他以‘军事机密’搪塞。”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陛下,臣此次进京,除述职外,还有一事密奏。”
    “讲。”
    田文浩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臣暗中搜集的证据,关于杨振武私通外敌、拥兵自重之罪。”
    朱兴明接过册子,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沉。
    册中记载:杨振武去年八月秘密会见沙俄使者;九月开始大规模扩建宽甸营地;
    十月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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