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些拿着长矛和落后火门的军队,或许能在东方称雄,但面对罗曼诺夫王朝的近代化军团,不堪一击!至于战争……呵,你们远在万里之外,拿什么来战?靠想象吗?”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好了,我没有更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你们的国书,我会‘转呈’沙皇陛下。至于结果……等着吧。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甚至没有安排人送客,直接转身背对着他们,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把玩他的戒指。
又是在煎熬中等待了半个月,使团终于得到了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在克里姆林宫正式召见的通知。
召见当日,仪式充满了刻意的折辱。
他们被要求从侧门进入克里姆林宫,穿过漫长而阴冷的走廊,沿途站满了手持长戟、目光冰冷的沙俄卫兵,仿佛在押解囚犯。
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宏伟大厅的外围,距离沙皇的宝座有数十步之遥,而两旁站满了衣着华丽的波雅尔贵族和东正教僧侣,所有人都用或好奇、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沙皇阿列克谢端坐在高高的、镶嵌着宝石的宝座上,他头戴莫诺马赫皇冠,身披华丽皇袍,面容严肃,眼神中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与帝王的矜持。
他并未起身,甚至没有正眼看向大明使团。
引见的礼仪官用唱诗般的语调冗长地念诵着沙皇的头衔,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好不容易轮到林瀚上前,他再次依照大明礼节,代表大明皇帝致意,并准备重申大明的立场和要求。
然而,他刚开口说了没几句,沙皇阿列克谢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对身旁的首席大臣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大臣立刻上前,打断了林瀚的话。
“东方的使者,”大臣的声音冷漠。
“沙皇陛下日理万机,无暇听取冗长的陈述。你们的要求,戈利岑总督已经转达。陛下的意思是:那片土地,是哥萨克勇士用鲜血和生命为罗曼诺夫王朝开拓的,理应属于沙皇。至于那些所谓的‘暴行’,不过是开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阵痛。你们的要求,毫无道理,朕,不予接受!”
这番话,通过苏强的翻译,如同冰水浇头,让林瀚等人彻底心寒。
他们没想到,沙俄国王的态度,比那位总督更加蛮横无理,甚至连基本的外交礼仪都不顾,直接打断了使臣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