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吊死鬼?”沈文冷笑,转头对门外喝道:“带进来!”
两名差役被推进来,正是汀州府派来协押的赵五和王栓。
“听着。”沈文刀尖划过赵五的喉咙:“他若自戕,你们两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
刀锋转向王栓:“男的充军,女的入教坊司。”
柴房里死一般寂静。严鸿盯着差役绝望的眼睛,突然狂笑起来:“好!好个锦衣卫!连死都不让老子痛快!”
从此押解队伍多了两个昼夜瞪眼的看守,连严鸿如厕都须割断裤带。
赵五和王栓忙不迭的点着头,他们同样恐惧。
有圣上的旨意,和锦衣卫的腰牌。一路上,沈文可以说是横行无忌。地方官府衙门,都得无条件配合,
抓两个衙役,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对于差役来说,并不单单是公费旅游这么简单。首先,你要保证犯人的安全。不能让他,在半路上死了。
过仙霞岭那日,暴雨倾盆。
泥石流冲垮半段栈道,囚车卡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赵五和王栓死命拽住绳索,指甲在麻绳上刮出血痕。
“松手,”严鸿突然嘶吼,“让我摔死,你们都能活命。”
王栓吐出口中血水吼道:“放屁,你死了我老婆闺女就得进窑子。”
最终是沈文割断马匹缰绳,用三匹驿马的性命换得囚车脱险。当队伍蹚过浑浊的泥流时,严鸿看见悬崖下摔烂的马尸,竟第一次红了眼眶。
入江西地界后,严鸿开始绝食。
沈文命人撬开他牙关灌米汤,这些方法对锦衣卫没有用。
锦衣卫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你。
过鄱阳湖那夜,严鸿咬破手腕企图血尽而亡。到了江南,又想法子憋气要把自己憋死。
沈文就跟耍猴一样,看着囚徒里的这个囚犯冷笑不已,
三个月后囚车抵京那日,紫禁城正掀起滔天波澜。
刑部大堂内,白发老臣将《大明律》摔得震天响:“谋逆大罪当凌迟,太祖祖制岂可废!”
龙椅上的朱兴明不说话。阶下张定站出:“陛下登基时亲废凌迟等酷刑十七项,若为严鸿复此刑,则天下疑圣德。”
都察院左都御史突然出列:“臣以为此贼恶行滔天,不严刑难以震慑宵小之徒。”
张定猛然抬头,据理力争:“凌迟太过残忍,不合圣人之道。”
吵吧吵吧,让群臣吵成一锅粥,朱兴明实在懒得跟他们废话。